第(1/3)页 阴云密布的长安城就快下雨了,房玄龄脚步匆匆来到了卫国公的府邸。 李靖道:“东阳公主给老夫看过身体,如今还算好,不用你们牵挂。” 房玄龄看了看四下,坐下来道:“老夫这才刚坐下来,李卫公就要赶人。” “听说太子被范阳的事难住了?” 房玄龄递上一卷名册道:“这些事难不住他的。” 李卫公接过名册仔细看着,又道:“你房玄龄的弟子,谁敢小觑?” “这孩子信奉治标不治本,就是没治,眼下的议论他都不在意,除了一句话要一查到底,他什么都没说。” 李靖翻看着名册,“这是百骑的名册?” “正是,陛下让老夫拿来给卫公过目。” 看罢,李靖将名册递还,道:“牛进达守着松州,梁建方守着吐谷浑?” “正是。” “还请房相告知陛下,如有必要,药师可再走一趟吐谷浑。” 房玄龄满脸的笑容,“朝中将领足够,一个吐蕃还不足以惊动药师。” 李靖也跟着笑了。 长安城,薛仁贵又去西域了,回来长安的这半年裴行俭一直陪在苏定方将军左右,闲来无事他就在京兆府前的酒肆喝酒。 听闻张大安升迁至京兆府,任职书令,想要恭贺他,却又听说他去了洛阳。 “就知道你会来这里喝酒。” 听到话语声,抬头看去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。 他是王玄策,是这些天结交的好友。 裴行俭道:“葡萄酿,五钱一斗。” 王玄策的长相看着不像是个军伍中人,身材消瘦,更像个文弱书生,虽说年长几岁,面容看起来更稚嫩些。 他搓着手坐下,道:“斗酒五钱?这长安的葡萄酿也不值钱了。” 酒肆的店家抱怨道:“今年的年景好,司农寺的人说葡萄又要丰收了。” 裴行俭瞅了眼失落的店家,低声道:“葡萄酿卖去洛阳就值钱了,他赚得可不少。” 王玄策讪讪一笑,道:“那在下又要向裴老弟讨一碗酒水喝了。” 裴行俭一脸无所谓道:“喝便是,说这些做甚。” “还是守约爽快。” “一口酒水罢了,吃不穷某家。” 裴行俭嘴上说着,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王玄策就是个蹭吃蹭喝的。 也不知道他家境贫寒还是如何,平日里的用度也是捉襟见肘,反正都是在中郎将手下行事,交情还算好。 有着上一次西征的钱饷,裴行俭短时间不会缺少银钱花,自给自足是够的。 王玄策喝着一口酒水,又吃着一张饼,抬头挑眉,道:“哎!吐蕃好像要打我们。” 裴行俭不屑一笑道:“他们自寻死路。” 王玄策感慨道:“真羡慕伱,跟着侯君集大将军拿下了高昌,在下心中满腹的兵法,无处施展。” 上一次征讨高昌,裴行俭算是见识了唐军军中的水有多深,一个个都是藏得极深。 要不是见到了苏定方将军,根本想不到王文度当年还随着李靖大将军一起征讨颉利。 后来听中郎将解释之后才知道,这个王文度有一个本领,任何人的一张脸他都可以过目不忘,如果你在军中战死了,他会一一辨认尸体,记录籍贯给战死的袍泽发放钱饷。 中郎将还说应该庆幸军中有王文度这样的人,不然你们一队全军覆没的时候,没人会去捡你的尸首,也没人知道你是谁。 只有王文度会跋涉千里地,拉着车把战死的将士一个个拉出来,记录在案。 有了先前的经验,裴行俭不敢小瞧军中任何一个人,哪怕是一个小卒说出来的经历,可能都是自己比不了的。 吃了酒,吃了饼之后,王玄策神色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,道:“吃了喝了就想睡。” 早就习惯了他这么不着调的模样,裴行俭点着头示意他可以走了。 刚蹭了饭的王玄策有些不太好意思,毕竟吃了守约这么多顿饭,还以为这小子会赶人,他倒是从不拒绝。 咳了咳嗓子,王玄策凑近小声道:“想随军出征吗?” 裴行俭看了看四下,问道:“你有消息?” “吐蕃使者就要来长安了,要打仗了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在下认识几个胡人,常去吃他们的酒。” 裴行俭扶着额头,这个王玄策好似见缝插针,在哪里都不会饿着,再一想又觉得不对,道:“既然是吐蕃使者要来了,军中为何没有消息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