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更奇怪的是,”伍常温又抽出一份文件,“你看这个——2024年10月8日,这个司机因为‘突发心脏病’,在州看守所死亡。死亡报告在这里。” 周海涛接过死亡报告。上面写着“心脏病突发,抢救无效死亡”,有看守所医生签字,有州公安局法医确认。 “人死了,笔录却在一个星期后‘补了’?”周海涛脸色沉下来,“这不合逻辑。” “还有更不合逻辑的。”伍常温又翻出几张照片,“这是现场勘查照片,少了七张。但你看现有的这些——弹着点分布,五枪,全部集中在躯干部位,间距不超过二十厘米。” 周海涛仔细看照片。黑白照片上,用粉笔画了五个圈,标着数字。确实集中在胸口和腹部。 “专业枪手。”他低声说,“而且是在很近的距离开的枪。” “对。”伍常温合上案卷,“这不像一般的贩毒团伙。他们通常用土枪、自制手枪,射击精度没这么高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 “张涛说三天后补材料,”周海涛说,“他补不上来的。这些漏洞,不是补材料能解决的。” “那他会怎么做?” 周海涛想了想:“两种可能。一是继续拖,找借口推脱。二是……伪造。” “伪造?” “对。”周海涛说,“补不上真的,就做假的。但前提是,他得有原始材料做参考。” 伍常温眼睛一亮:“我们手里的这份……” “我们手里这份也不全。”周海涛说,“但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。如果他敢伪造,就会和我们手里的对不上。” “那我们就等他伪造。”伍常温说,“看他会露出什么马脚。” --- 晚上七点,版纳边境。 孙浩刚走出派出所大门,手机就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 “孙浩吗?”一个男声,普通话很标准。 “我是,哪位?” “省厅禁毒总队的。”对方说,“关于陈亮同志的事,想找你了解点情况。方便吗?” 孙浩心里一紧:“什么情况?” “电话里说不方便。这样,你明天上午来趟景洪,我们见面聊。地址我发你手机。” “明天我要值班……” “我们已经跟你所长打过招呼了,他会安排人替你。”对方语气不容商量,“早上九点,准时到。” 电话挂断。 几秒钟后,一条短信发来,是个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。 孙浩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。 他走回办公室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。 翻开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,都是关于陈亮案的细节。 他把笔记本揣进怀里,想了想,又拿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 “周书记,我是孙浩。省厅有人联系我,让我明天去景洪谈陈亮的事。” 电话那头,周海涛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:“谁联系的?” “没说名字,只说是省厅禁毒总队的。” “给你留联系方式了吗?” “一个手机号,还有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。” “发给我。”周海涛说,“另外,明天你去的时候,身上带个录音笔。还有,出发前告诉我,我安排人在附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