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盲女那双灰白的眸子猛地瞪大。 她“听”到了。 顺着血管,顺着脉搏,一股微弱却坚定得令人战栗的意念,顺着那一根手指,轰然冲进了在场每一个弟子的脑海。 血训童浑身颤抖,张开嘴,声音稚嫩却嘶哑: “从此——医无姓!” 旁边的墨四十六浑身一震,跟着吼出声:“药无门!” 共命娘泪流满面,重重叩首:“命——由人守!” 百名弟子齐齐跪地,声浪如潮,直冲九霄:“吾等无姓,唯医是归!” 这声音并不整齐,甚至带着哭腔和喘息,却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碎了这京城清晨的死寂。 云知夏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。 这里没有废墟,没有鲜血,只有漫天风雪。 大雪深处,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女子背对着她站立,那背影瘦削却挺拔,像极了记忆中模糊的母亲。 “娘……”云知夏想要伸手,却发现自己的手掌透明如冰。 那女子没有回头,声音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飘来:“苏儿,这条路,比你想的更远,也更冷。那是……八渊下的冷。” “我不怕。”云知夏在梦中喃喃。 她猛地睁开眼。 晨光破云而出,恰好照在她身侧那块刚刚被人扶起的残破牌匾上,上面原本的“林氏药阁”已经被烧得焦黑,而在那灰烬之中,竟有一株不知名的野草顶开了焦土,露出一点嫩绿。 云知夏费力地动了动嘴唇,目光越过墨四十六的肩膀,看向那已经空无一物的北面天空。 “我烧的……不是我自己。” 她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了萧临渊的耳朵里。 “是你们跪了整整一千年的……枷锁。” 话音落,一阵寒风毫无征兆地从北面刮来。 这风里没有京城的暖意,反而夹杂着一股透骨的冰渣味,像是从地狱深处吹来的呼吸,瞬间冻结了废墟上刚刚升起的暖阳。 墨四十六脸色一变,猛地转头看向北方。 天边,一层铅灰色的厚重云层正在急速压近,而在那云层之下,几只只在极寒之地出没的食腐白鹫,正盘旋着向这里俯冲而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