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去的时候那是顺流而下,那是轻舟已过万重山,回来的时候,那是顶着水硬拱,而且这江道到了中游,那是出了名的九曲十八弯。 江水在这里像是被喝醉了酒的巨龙甩过尾巴,左一拐右一拐,全是急弯和浅滩。 “大家伙儿都精神点!前面是鬼打墙江段!” 王强拿着扩音器喊了一嗓子,“张武!带人去船头瞭望!这地方水浅,枯树桩子多,别把咱们的螺旋桨给打坏了!” “收到!” 张武揉了揉脸,带着赵铁柱冲到了船头。 这鬼打墙江段,水路复杂,江心有好几个沙洲,把江水分成了好几股,要是走错了道,进了死胡同,那就得倒车重来,搞不好还得搁浅。 “左舵五!看着点那根倒木!” 张武趴在栏杆上,手里拿着红绿两色的小旗子,这是江上通用的旗语。 “明白!” 李老三手稳得像铁钳子,大船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航道里灵活地扭动。 船行得很慢,两岸的柳树林子几乎贴着船舷擦过,甚至能看见树枝上挂着的鸟窝。 “哎!快看!那是啥?” 二嘎子眼尖,指着岸边的芦苇荡。 只见一只浑身黄褐色的大家伙,正蹲在水边喝水,听见汽笛声,猛地抬起头,那一对铲子一样的大角特别显眼。 “是犴达罕!” 张武兴奋地拍着栏杆,“好家伙!这头得有一千斤!看那角,极品啊!” 那驼鹿也不怕人,瞪着大眼睛看了大船一会儿,才不慌不忙地转身钻进了林子里,那步伐,透着一股子森林之王的傲气。 “要是能打下来......”二嘎子舔了舔嘴唇,手做成了枪的形状,“那一身肉够咱们吃一个月的。” “拉倒吧你!” 赵铁柱白了他一眼,“那是保护动物!再说了,这在船上晃晃悠悠的,你能打准?别把自个儿脚面给崩了!” 这种江上的小插曲,让枯燥的航行多了不少乐趣。 日头渐渐高了,雾气散去,江面变得开阔起来。 过了鬼打墙,前面就是一片开阔的深水区,船上的生活虽然单调,但这帮汉子总能找到乐子。 昨天理发洗船,今天没啥干的了,二嘎子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副扑克牌。 那牌脏得都看不出花色了,边角都磨圆了,但在船员手里那可是宝贝。 “来来来!斗地主!输了的钻桌子!” 几个人在甲板背风的地方铺了块帆布,围坐一圈。 “叫地主!” “抢地主!” “加倍!” 吆喝声此起彼伏,输了的人也不含糊,真的就从那个小马扎底下钻过去,惹得众人哈哈大笑。 王强没掺和他们的牌局,他坐在驾驶室里,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海图。 这艘船是他现在的命根子,也是他未来的根基。 这次抚远之行,虽然赚了不少,但也让他看到了差距。 抚远港那些老毛子的装备,还有国营船队的大轮船,都比他这艘强。 “还得升级啊。” 王强摸着控制台,“等这批鱼出手了,高低得给这船装个雷达,再换个大功率的单边带电台,那样咱们就能跑得更远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