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茶香袅袅,热气蒸腾。 沈玿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病了,而且病得不轻。 那双向来精明的招子,这会儿就像是被粘住了,死死扣在那人的脸上,抠都抠不下来。 对面的人嘴唇一张一合。 那两瓣唇形极好,色泽淡粉,像桃花瓣沾了晨露,湿润润的。开合之间,隐约能瞧见里头红软的舌尖,还有排列整齐的贝齿。 声音也听得见。 清泠泠的,每一个字都好听得要命。 可偏偏,这些字连成句,钻进沈玿的耳朵里,就全成了浆糊。 脑子里的弦早崩断了。全是万马奔腾般的胡思乱想。 怎么就能这么好看? 以前只觉得这人清冷,像挂在天边的月亮。 今儿个他光是这么坐着,捧着茶盏,眉眼弯弯地笑着,那股子鲜活劲儿,简直是要了人的老命。 他的怀生聪明。 太聪明了。 沈玿脑子里的念头转得飞快,却全是没用的废料。 一环扣一环,步步为营。 自己还傻乎乎地跟钟全算计,说什么“熬鹰”,说什么“立规矩”。 这一刻,沈玿恨不得穿越回三天前,给那个在大放厥词的自己两个大耳刮子。 等等。 大放厥词? 沈玿后背上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。 那天钟全把白糖拿回来的时候,自己说了什么来着? ——“装神弄鬼的方士。” ——“只有他给别人立规矩,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他画圈套了。” ——“那清尘道长就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幌子。” 若是让怀生知道,自己在背后是这么编排他的生意的…… 这都不算什么,关键是自己似乎还在怀生面前还吐槽过莲花观? 有没有说这道观是骗钱的?有没有说他们是神棍? 沈玿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。 “沈老板?” 沈玿猛地回神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被夫子点名的学童。 “啊?在。” 李怀生手里捏着那份契书草案,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。 “刚才我说的那几条,尤其是关于出货量和这一季的定价,沈老板觉得如何?若是觉得不妥,我们还可以再商量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