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正是他写给隋帝杨恪的密信副本!而那血迹……高建武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派出的心腹,恐怕已遭不测。 “你……你竟敢截杀王使!窥探王宫!渊净土,你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!”高建武知道已无法抵赖,绝望化作最后的疯狂,嘶声力竭地喊道。 “乱臣贼子?”渊净土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讥诮和一丝……怜悯,“王上,这高句丽的江山,是靠谁在支撑?是靠您这位深居宫闱、连政令都出不了宫门的王上,还是靠大对卢,靠我们这些在前线浴血、在朝中维系的臣子?” “您享受着君王的尊荣,却承担不起君王的责任。大对卢在乌骨城与隋军拼命,您却在背后与敌人暗通款曲,甚至妄图借敌国之手,铲除国之栋梁!到底谁才是乱臣贼子?!” 渊净土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寒冰利剑,刺得高建武体无完肤。他步步紧逼,走到榻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瘫软在床、瑟瑟发抖的国王。 “您若是老老实实,安安分分地做个傀儡,坐在那王座上,享受着最后的荣华,待到国破之日,或许还能得个全尸,史书上也能留个被权臣胁迫、身不由己的可怜名声。” “可你偏偏不甘心,偏偏要自作聪明!”渊净土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,“你以为隋帝会信你?会帮你?你不过是他手中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!你的所作所为,只会加速高句丽的灭亡,也断送了你和你王室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!” “我……”高建武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无边的恐惧和悔恨淹没了他。他后悔了,后悔自己不该冒险,后悔自己低估了渊净土,低估了泉盖苏文对朝堂、对王宫的掌控力。 “现在,因为你愚蠢的举动,我不得不提前做一些安排了。”渊净土的语气重新变得平静,但这份平静之下,是更深的冷酷。 他转过身,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高建武,对身后的将领下令:“传令,王上忧劳国事,突发恶疾,需静养。自即刻起,王宫戒严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宫中一应事务,由我暂代处理。有敢擅传谣言、图谋不轨者,立斩!” “是!”将领沉声应命,甲士们刀剑出鞘的寒光,映得寝殿一片森然。 “至于你……”渊净土最后看了一眼高建武,那眼神,如同在看一个死人,或者说,一件即将被处理的废物,“你放心,你的女儿,王室的血脉,我会替你‘照顾’好的。她会成为一份厚礼,一份向强者示好、为家族谋求一线生机的厚礼。” “不!你不能!她是孤的女儿!是公主!”高建武听到女儿,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,挣扎着想要扑过来,却被两名甲士死死按住。 “公主?”渊净土轻笑一声,迈步向殿外走去,冰冷的声音飘了回来,“在这乱世,公主的头衔,不过是更值钱的货物罢了。用她,或许能为我们渊氏,换一个不同的未来。” “渊净土!你这逆贼!你不得好死!泉盖苏文也不会放过你!”高建武发出绝望的诅咒。 渊净土在殿门口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:“大对卢……放心吧!我不会让任何人成为你的累赘。” 他抬头,望向乌骨城的方向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。 一边,是家族效忠的主君,是正在血战的泉盖苏文,他必须调动一切能调动的力量去支援,去赌那一线击退隋军的希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