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轰——!” 这六个字落地的瞬间,帐内瞬间陷入死寂。 但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的压抑截然不同。二十多名老将的心智在同一瞬间被这构想强行拉入推演——他们的脑海里,战场的画面正在疯狂翻涌! 东大营统领李虎瞳孔骤然收缩,双手死死地抠住长案边缘,指甲泛出惨白。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计算:一千六百人,穿插五万人的阵型,半炷香的时间窗口…… 角落里的雷烈倒抽一口冷气,一双铜铃般的大眼赤红一片,粗壮的五指不由自主地攥紧腰间刀柄,手背上青筋暴起,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冲出去! 二十多双眼睛钉在沙盘上那面被萧尘手指碾压的黑狼旗上。 帅旗倒了…… 帅旗倒了意味着什么? 赵铁山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起来,宽阔的胸口剧烈起伏,玄铁甲片摩擦出铿锵的声响。他额头上尚未干涸的血珠子跟着震颤起来,顺着那道裂口又渗出了几滴鲜血。 根本不需要多解释半个字! 赵铁山打了四十年的仗,他太清楚帅旗对那些草原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! 大夏军队有完善的传令兵系统,有梯次分明的将校体系,有金鼓旗令多重调度。主将殉国,副将顶上;帅旗折断,鸣金击鼓能稳住阵脚。 草原人没有这些! 游牧部族打仗极度依赖视线内能看到的旗语,还有耳朵能听到的号角。那面高高飘扬的帅旗就是冲锋的方向,是杀戮的军令,是五万名骑兵唯一共用的主心骨! 如果在全军将速度推至极限的这半炷香空档里,这面帅旗被斩断…… 赵铁山的脑海里,一副惨烈而壮阔的画面轰然展开—— 前锋会失去目标,不知该继续冲杀还是调头回援! 中军会完全不知发生了何等变故,陷入群龙无首的呆滞! 两翼包抄的轻骑会失去合拢的方位,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! 五万名骑兵在高速冲锋半途中会失去所有的号令和方向! 紧接着——就是炸营! 混乱会像瘟疫一样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! 骑兵会下意识地勒马,战马会因为骤停而嘶鸣,后军收势不住会撞上前军!前面的人不知道后面的人要干什么,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的人冲到了哪里,两翼的人回头一看——中军大纛不见了! 一场灾难性的自相践踏即将发生! 赵铁山甚至能听到那些战马的悲鸣,能看到那些草原骑兵惊恐的眼神,能闻到那股混乱中弥漫的血腥味—— 五万名黑狼部铁骑在短短半炷香之内乱作一团,在平原上到处乱撞,人仰马翻!战马的铁蹄踩碎同族的头颅,弯刀在混乱中胡乱挥舞,砍倒的却是自己的兄弟! 那个时候…… 镇北军那二十万重甲步兵方阵压上去! 以森严军阵碾压崩溃散沙! 以有主之师屠戮无头之鬼! 长枪如林,盾墙如铁,迈着整齐的步伐迎向那些失去了冲锋之势的散兵游勇—— 那完全是单方面的收割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