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这一回,不发钱。一分没有。白干。 她心里默默劝自己:“干好点,争取表现分多攒几颗星。减刑有望,早出去,才能抱抱棒梗,哄哄小当。” 刚进来的头一晚,她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眼泪全闷在枕头里。 又委屈,又臊得慌,更怕孩子们没人照看。 可两天下来,心也慢慢沉住了——横竖没退路,哭不回来,闹不掉,不如踏实干。 早点洗清自己,早点回家。 正排队等进车间时,一个沙哑打颤的老声猛地在身后炸开: “秦——淮——茹?!” 她一愣,下意识回头。 门口轮椅上坐着个枯瘦的老太太,脸上全是褶子,像揉皱又展不开的旧报纸。 头发花白稀疏,两条腿软塌塌垂在踏板上,一动不动。 秦淮茹心口一跳——聋老太太!院里那个谁见了都喊“老祖宗”的聋奶奶! 听说判了无期,可谁也没想到,竟在这儿撞上了。 还是同一批进来的,还得一起排队、一起搓麻绳、一起听哨声上下工…… “真是你啊!秦淮茹!”老太太一把攥住轮椅扶手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 刚才她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半天,心想“莫不是眼花了”,结果越看越像,心都悬到嗓子眼了。 世上哪有两个秦淮茹站得这么像?就是她!院里那个带俩娃的寡妇! “是我,老太太。”秦淮茹答得干脆。 没什么好藏的,人就在眼前,认就认了。 “我……我没做梦吧?”老太太嘴唇直哆嗦,“你咋也……进来了?” 秦淮茹没接话。 这话不用答——能来这儿的,哪个不是踩了线?哪个不是惹了事? “你也在这儿!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老太太眼圈一红,眼泪刷地淌下来。 秦淮茹鼻子一酸,眼眶也热乎乎的。 以前在四合院,低头不见抬头见,她帮老太太拎过煤球,老太太塞过她自家腌的咸菜; 如今换了个地方,穿着同样颜色的工装,排着同一列队伍,领着同一份活计——还是邻居,只是换了个院墙。 第(3/3)页